期刊信息

刊名:当代作家评论
Contemporary Writers Review
主办:辽宁省作家协会
周期:双月
出版地:辽宁省沈阳市
语种:中文
开本:16开
ISSN:1002-1809
CN:21-1046/I
邮发代号:8-183
复合影响因子:0.421
综合影响因子:0.236
历史沿革:
现用刊名:当代作家评论
创刊时间:1984
中文核心期刊(2014)
CSSCI(2017-2018)来源期刊

作家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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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在川上曰——张后访谈诗人刘川

发布时间:2019-07-23 13:44:00
【刘川简介】
  1975年生。祖籍辽宁省阜新县。已出版诗集《拯救火车》《大街上》《打狗棒》《西天的云彩》《刘川诗选》等多种,编著有《当代好诗词三百首赏评》《近代以来五言绝句全读》。现居沈阳。
  【张后简介】
  中国著名独立诗人、高产作家。曾被评为1917--2016影响中国百年“新锐诗人”。其作品以情诗为主,意象奇幻,视角新颖,充满新唐诗之美。拥有广泛的读者,素有“梦幻之王”之美誉,获过多种奖项。
  
  张后:
我一直喜欢叫你“川哥”,虽然你比我小许多,但这个称呼令我感到亲切,那种老乡的情谊透着忍俊不禁的欢喜,首先请允许我随便问你几个问题,这样也好慢慢展开,你是哪一年到沈阳的?一开始就进来《诗潮》的吗?当时《诗潮》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刘川:后兄,客气,非常荣幸回答你的问题。但我不会回答成个人编年史、琐事档案、自传——我是谁呀?我的名字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简略说来:1999年之前,我的肉身,在阜新、丹东、凤城、辽阳、沈阳等几个城市的人海里打水漂。1999年初雪,我来到沈阳。囊资不到五百。而今想来,眼圈不禁一红,酸楚颇多,农家子弟求生路,其中曲折,不必详述。蒙当时《诗潮》主编李秀珊老师厚待,留在杂志社做文字编辑。2005年,转为事业编。2018年,随着事业单位改革又来到新单位。转眼近20年,我最好的年华都付诸字纸间。诗歌类似于某种真空包装,使我20年处于一种简单、饱满的心灵状态。虽常埋怨诗歌使人清贫,却又真心感谢诗歌使人干净。
  2000年左右,《诗潮》已开“现代”风气。比如首创“中国诗歌地理”,由叶匡政先生组稿的“安徽诗人小辑”,诸多佳作一时集凑;比如率先推出中国网络诗歌,开设“诗江湖”“橡皮”作品专辑。无不是有眼光的创举。唯一要说的,就是经费、人力之不足,困惑至今。我接手杂志,想来惭愧,我根本不是经营、搞钱的人。唯有惨淡经营,希望尽量在杂志编辑上认真、严谨一些。
  
  张后:诗坛可能对你有个误解,以为你是一个“口语”诗人,我也曾将你误为“口语”诗人了,其实在辽宁最初写“口语诗”的那些诗人都很寂寞,很难有同道中人,几乎是“抒情诗”一手掌控天下,不过现在局面好多了,你平时都和哪些诗人有来往?
  刘川:如兄所言。诗坛对我(又不止我)有着误解——“口语”诗人。这就是标签化。这是用简易“命名”来代替学术的复杂渊薮,这种命名式批评已经成为学术偷懒的主要特征。其实,标签化时代,“以人为本”“以个案为本”“以具体文本为本”才更重要。无视个体多元性和差异性,把表面特征归类、形成范式,以求同趋向和受众非理性的认知来进行学术讨论,远离了客观的原则,一入手可能就会有问题。我的写作套路更多的是:口语+意象,我也被“口语诗”阵营的几个人评为“伪口语”。都无妨,我乐于接受。
  很多时候,我们处于一种集体的认知偏执。不同写作观念的人之间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这是我极其反感的。在辽宁,我基本与大家都处得来。我并不认为自己和大家有不同。跳出圈子来看,诗歌,不过是小游戏。天地之间永恒的大道,是生灭不已的沧桑。一杯酒的功夫,一个物种灭绝、一个专利产生。时代推着地球的巨舟,不知所终。要有一点点虚无,人活着才不那么自以为是。
  20年间,酒友大致几人:大部分的万琦、尹玉宁,小部分的柳沄、李犁、李皓、贾桐树;20年前,酒友则是包睿、黄文科、张忠军、张禄新等几个辽东诗人;而今,则是我六岁半的女儿刘飞羽,她拿白开水,与我一碰杯,我必满觞饮尽。20载时光,开瓶一瞬间。
  我是一个不善于处理友谊的人。我喜欢置身于友谊、交情之中,却绝对不被其捆绑、不用于利益交换,我把友谊想得过于纯粹,导致很多朋友陆续离开,由他们去吧。我愿意暗中助人——尽管人微言轻、资源与能力有限,实在是帮不了别人什么。我最大的理想,一是做慈善,二是做免费教育。目前忙于求生,估计一时间目标很难达到,不妨先落到纸面上,以志初心。
  缘分幻化成人形,人形还会幻灭成无形。人来则狂喜、人去又绝对不悲。我既沸腾似壶水,又安静如枯木。人来人去,真正知我者,不多。我很喜欢这样的状态:人不知而不愠。人之存在,根本不必证人。
  
  张后:人上一万形形色色,有时候我就特别纳闷,为什么有的人干这行,有的人却干那行?有人说诗人都是被上帝打了标签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成为其中一份子的。而我则认为所谓诗人就是“感染”了一种“病菌”而已,有的终身携带,有的半途被医治了,如果如上所说成立的话,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觉自己被打上“标签”或“感染”了诗的“病菌”的?换一种说法,就是你何时何地开始写你的第一首诗的?
  刘川:我15岁写作,偷偷摸摸,如同做贼。16岁在四川《星星诗刊》,曾参明老师编发了我一首10余行的小诗;河南《大河诗刊》“明天杯”全国中学生诗歌大赛,我的一首诗获得初中组一等奖。1991年两首小诗的刊登几乎同时,都算处女作。
  说实话,写作会使人偏执、骄傲、自私。我看见了好多写得好的、自以为写得好的诗人,那牛逼无敌的样子。我取向其反。写作要使自己真正认识自己,寻找澄明,避免名利的异化、所谓经典与大师的异化、以及形而上的价值异化——那些幻觉,正吞噬我们。“天生牛逼不自弃”“各领风骚三五天”的诗人,比比皆是,我与之交往,不失礼节就好。我更喜欢面壁,面对刻骨的沉哀与失败,让自己回到原点。能让我愿意“感染”诗的“病菌”的,唯有它的自由、好玩。它是我心灵的外化,可以完成我和现实的对话。
  这种对话的欲望能够使自我、自我和群体、自我和世界达到一种内在的和谐,对话就是参与,表达就是建设。通过对话,可以使人和世界同构。而简单的抒情根本不够,需要一种深刻的解构的力量,来表达建设的意愿;从而突破蒙昧,获得理性。渐渐的,我的作品出现了强烈的批判的意愿。我知道,与起哄式的消解与娱乐至死不一样,至少我保持了客观的理性:一种时刻清醒的人文关怀。
  
  张后:谈些与故乡有关的话题吧?这是我们的根脉,像我这种逃离故乡、漂泊异乡的人,孤单的时候特别想念故乡。你祖居都在阜新吗?那里还有你什么人?谈谈你的父母兄弟姊妹可好?
  刘川:何为“故乡”,我觉得是一个可以获得心灵安放、身份认同、肉体归属的所在。事实上,工业化的迅猛推进,我们一直在失去“故乡”的过程中,是被迁移的身份、被拆除的角色——被强行从情感叙事嵌入资本语法。人和人的关系更多是紧张对峙和互相利用的生产关系。传统的乡村伦理瓦解了。乡村伦理精神作为巨大的叙事结构的核心,瓦解之后,整个乡村就沦为了产业链的一环:劳动力的输出端、资源的供给端、被机器抛弃的废料场,等等。
  因此,必然出现的尴尬是,我们假装还乡。其实我们已经在自己的家乡失去意义,成为外来人,而不是归来者。当每个人都在资本链条上,自觉地嫁接上另一条功利的脐带,作为母体的故乡也就消失了。剩下的是抚慰创伤感的一个地理符号——籍贯、姓氏、宗族——其实这些也在被更利益化的同学群、战友群、同事群、客户群取代。
  真正的“故乡”不止是一方土地,而是基于土地存在而由无数代乡民积淀下来的文化、传统、习俗,形成的朴素价值观,它是我们的生命基因与灵魂标识,是我们存在的小历史,于无穷小里可以见无限大,它的存在能让我们获得归依感,获得一种安稳与自足。我们在外不论获得诸多“荣誉”,抑或贫寒失败,都无妨。“故乡”对一个人的“安置”,从不是功利的。“故乡”是家园的存在,应该为每个人提供归属感。这种归属,是一种个体通过整体认同与情感依存而达到的存在自觉。所以,我寄希望于城市里新的“社区”——各种具有价值共识的社团,来达到具体的人的归属与安放。它是超出于物质、而趋向于精神的所在。目前我们的各种社团还是资本本位或官本位的复制品,还不能达到我所希望的状态。但我从不相信乌托邦,我相信人能够在新的生产关系里不迷失,或者迷途知返,能够自觉地处理好人与人的关系;只要摆脱资本、权力带来的异化,人类就是大同社会,这个其实与物质多寡关系不大。
  我眼中,最大的敌人,是人在身份幻象里的迷失。而身份,其实是作为生产工具的一种外在等级安排。工业社会导致的贫富差距,同时产生了突出的身份边界——这条边界撕裂了人群,如同深渊。这让我忧心。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有思考完整,此不详述。
  而另外,不得不说的是,“故乡”也是落后、蒙昧的,如同鲁迅笔下的描述,在此也不做详述,需要我们去逃离与背叛,或者说迭代与升级。甚至在某些孤岛一样封闭的乡村权力体系里,人性被异化、扭曲,个体尊严、自由与个性被扼杀,无异于密室杀人。因此,我一直对故乡既爱又恨。那是一种内在的纠结。而今,故乡终于与我毫无关系。它被更新成了祖国大地上完全同质化的乡镇。我世代居于辽宁阜新县。而今那里还有母亲、一兄、一弟、一妹,思念对于团聚。当初,胞衣埋于槐下,槐又被砍,想起来,心情复杂,不可名状。为此我写了许多这样主题的诗。我在答何方丽女士的访谈《回归现场,其实是不可推卸的责任》中,有具体描述,于此,不再重复。
  今天,我愿意用尽全力、真诚地去爱一个人。以及尽可能去关注、去爱更多无关的他者——以菩萨心肠。故乡的幻灭,并不可怕。于人获得的归属,才是还乡。
  
  张后:我发现你最近一直在试验写旧体诗?为什么?有什么体会与我们分享?
  刘川:我有着生机勃勃的二货趣味。我经常进入一种很“二”的状态,从不以有用、无用来作为行事标准。兴之所至,一心操弄,兴尽辄止,不必见“戴”。大约有一两年时间,我试验写旧体诗。除了写,还查阅、筛选目力所及的诗词文献资料数千种,选出从1840年后直至当代(2018年)近200年间,570多诗人、1400多首五绝,并作以浅读、浅评,即便汪精卫、郑孝胥、袁世凯这样广受争议、有历史“污点”的作者,考虑到他们的诗也是文化遗产,一并谨慎、严苛地选择,将其人、其行纳入文化语境再作考察,也是文学即人学、文学即史学的应有之意。这些读后文字,斗胆结集,并命名为《近代以来五言绝句全读》,此书等待出版,希望遇到感兴趣的出版商。
  正儿八经做这些事的时候,我看见了时间——作为文学的时间,与物理维度的时间并不相同,而是在与社会观念、审美观念深度融合后,发生了缠绕、回旋与延伸、张开的艺术时间。这种时间观的获得,才是我乐于孜孜不倦去做各种很“二”的事的原因。至少通过旧体诗,我看见了文字,经过一代代人的过程;看见了这个过程里,历史时空的轴心——“人心”的变化。我不再仅仅站在今天的观念上去绑架式的看历史、看问题。从中我学会运用“过程”的眼光、“场”的眼光、“换位”的眼光去读书与写作以及生活。当然,在今天,旧体诗去向如何,不必我呼吁或申请。隐之或彰之,自有天道。甚至,我们的成见,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文化是流淌的活体,不必人为地过分去弘扬什么或抑制什么,时间这个伟大的女性,一直引领我们的文化前行。
  补充一句,消费主义是资本社会文化的唯一特征。反映在文学、艺术上,当然也是。对永恒的标准的持守,近乎螳臂当车,消费主义带来的审美趣味变化,被迫使标准变化。因此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千万不要执着。
  我更多想做的就是,忠于自己的当下,表达当下;或者什么也不表达的时候,也能够深入其中地游戏于当下——如鱼在水,绝不出离。
  
  张后:你每天都在阅读哪些文言文书籍和大量浏览哪些古典诗文、佛经及传统书画作品,能否细说一说?
  刘川:我是杂食动物——各种书,无不涉猎,开卷过半,随手即弃,很少把书读完。唯一例外的是,大约有五年时间学佛,把大藏经几乎全部的经文(全部的经、论,包括律,以及大部分中国本土佛教的禅宗部),诵读下来。或晴窗之下、或昏灯之侧,结跏趺坐,一读数小时而不辍。其中,最喜欢的是《华严经》《大智度论》《瑜伽师地论》,有心进入唯识系列经典之堂奥,但不见其涯际,遂中途而止。
  平时喜欢读的,除了孔、孟、老、庄,还有李白、王维、苏轼、大慧宗杲、张岱、李贽、金圣叹、方以智、冯梦龙、袁枚、赵翼、唐寅……其他,读诸子较多。以及方外传奇、神仙史、稗史杂谈等等,越扯淡越好。西方的,则有齐格蒙·鲍曼、爱德华·W.萨义德、汉娜·阿伦特等等一大批人。忽然遗漏了几个人,还有金农、伊秉绶等人书画。最近涉猎的是天文、地理、科幻,以及命理、星座、奇门遁甲。消磨肉身、打发失眠,书是让无聊变成有趣的药方。
  我喜欢读无用之书——不是消遣,而是自处、自适之外,尽可能的去获得不同维度的多向感知,防止自己被工具化——为了做什么、写什么而读去书。我希望自己通过读书去成为尽可能不同的人,获得尽可能不同的存在体验。一个单一的、固化的知识体系一定会形成偏见,偏见一定会形成对世界真实面目的遮蔽。让自己的世界不滞于功用、不僵化,能够不断横逸斜出、生机勃发,唯有杂书、闲趣。这些年来随心所欲,主动更换频道,我成了一个我希望成为的杂家和“四不像”。
  
  张后:认识你这么久了,才知道你原来是一个佛教徒,这也难怪在你诗中会出现一些禅宗的味道,我曾在2016年的夏天入寺写作了49天,佛学似海,高深莫测,其实诗的本义,就是在寺中说话的意思,至于在寺中和什么人说话,则不必问之,你说呢?
  刘川:轻易不谈禅,避免纸上论道。儒家讲知行合一。佛家的禅也在观行与体验,不是空执理论。诗的本义,于我而言,就是做人。禅也是直指本心,起而行之。
  学佛要修行。依靠对治法,有什么心病,于佛祖库房,取一味心药。我的心病多而杂,病入膏肓,堕入狂禅,我已知错。诸如,写诗的执着。今年开始由着性子随意写,努力摆脱偏执。
  
  张后:你受谁的影响多一些?换言之你更喜欢谁的作品?
  刘川:几年前我还似乎可以找到几个师傅。今年我失去了他们。我也说不清受谁的影响多一些。这样也好,避免了“影响的焦虑”。经典树立起了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诗的历史形成乃是一代代诗人误读各自前驱的结果。我的前驱是谁呢?或许是寒山,或许是薛蟠?哈哈。具体说,我的诗歌师傅应该是现实中一个个具体而微的人。
  如果必须交代我喜欢的诗人:在中国,对“他们”“撒娇”“非非”“莽汉”,以及后来的“口语诗”一族等等,我关注的会多一些。在国外,马克·斯特兰德、阿米亥、加里·斯奈德、谢默斯·希尼等等,都曾让我着迷。
  其实所谓的向大师学习,也只是学到他们在我们身上能够投射的本来就潜在于我们身上的那一部分。当然,也可以偏激一点说,就是用我们的方式“误读”。在“误读”里面,完成自我转化、本土化。希望随着大师高速旋转,最后被反向抛离,而不是依附与趋同。
  愿意分享的一件事是:记得有一次,需要身份代入,去分角色朗读诗剧,就换上衣服。当时没有围脖,就把长长、长长的卫生纸扯下来围到脖子上作白围巾。忽然有风吹来,卫生纸飘飘,与腰带、衣袂齐飞,刹那间内心过电,体会到了“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的状态,这个状态数日不退,至今伸开双手、身体仍然冲举向上,仍有漂浮欲飞的感觉——这种文化与体验、经验相交会的状态,我称之为体验阅读,有了这样的体验,书本上的“列子御风”才有效、才被激活。于经典,我一直追求这样的阅读,即使不能轻易抵达。
  幸好,我只是一个不刻意有所求的小诗人。我更愿意这样作为读者、体验者去“阅读”,而不是作为文本作者、模仿者去“阅读”。作为作者去“阅读”,是一件苦恼的事情。我认为,不人道。写作真的大于生活吗?
  
  张后:你写作之余干什么?比如有哪些收藏爱好啊?或消遣之类的?
  刘川:写作之余的我静如赤字、动如利息。于书,随读随弃,浅尝辄止。于物,养鱼,则死;养花,则活。于茶,别人送什么,我喝什么;别人不送,我就喝白开水。偶尔登山,偶尔呆坐如山。偶尔迷恋象棋,买来棋谱,又不喜欢了。我从不收藏,不论何等贵重器玩,我都是过手不留。家中有佛像一二尊,想起时,它们才是佛像;想不起,就是工艺品、摆件;遗忘得久了,它们就与杂物一起沉寂;再想起,佛又出世。
  当然,我有些迷恋民乐。喜欢二胡的泣、箫的咽、琵琶的拨肠、古琴的撩心。我是贾鹏芳、林海、李志辉的铁粉,也偶尔奉二次元虚拟女歌手洛天依为精神猫粮。最初是消遣,最后都是着魔,误入其中,不可自拔。为了避免着魔,我往往以另一件事物来代替。如此境遇,周而复始。我家人谓之:精神专注的分裂症患者。
  再有,我是典型的双鱼座性格。温柔、敏感、内向、偶尔天然呆、笨拙、天真。因为性格复杂、多情绪化,内心细腻敏感,很容易受到伤害以及自我伤害。充满幻想,极具浪漫情怀。这类人一出娘胎就无药可救,幸好写诗,可以略略解之。
  
  张后:你为什么写诗?
  刘川:为什么吃饭?为什么睡觉?为什么呼吸?为什么走路?当然没有为什么。活着的内驱而已。如同双腿是工具,可以走路,写诗于我,也是工具,达于远方,消逝,与这个世界合成一体。写诗的好处在于:我思故我在。获得了在,就好。至于署名是谁,已经与这个问题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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